打头的是一盘冷切拼盘,五色卤味码得整整齐齐,紧跟着上来的是一碗浓白鲫鱼汤,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葱花。
“嗯?好汤啊!”
坐在前厅的绸缎庄掌柜喝了一口,拿手背抹抹嘴,连连点头。
他生平就爱品汤,为此不惜在东南地区开了个店铺,就为喝一口正宗的闵汤。
其实林毅也爱喝汤,但今天是宴会,当然不能大大咧咧坐在那狂吃,于是就坐在前厅主位上,象征性地品了一口,便继续照顾宾朋。
胖子早就饿了,菜一上来就大快朵颐,两根筷子翻飞,嘴巴嚼得啪嗒啪嗒响。
芦德豪在旁边小声说:“胖爷,你好歹注意点吃相,那都吃衣服里了。”
“滚犊子,胖爷吃饭碍着你了?你是嫌胖爷吃得多还是嫌胖爷吃得响啊?”
“我嫌你吃得粗鲁。”
“你他妈管得着么?”
两人斗嘴,旁边几个商号掌柜听得直乐,但谁也不敢插话。
热菜一道接一道往上端,比后世那些大酒店做出来的东西香多了。
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东坡肉、酱焖鸡、蒜蓉鲍鱼,还有一大碗佛跳墙。
最后压轴的是一条三尺长的全鱼,用酱汁浇得红亮红亮的,鱼身上撒着芝麻和葱丝,端上来的时候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哎呦,这菜色!”
“王府的厨子果然不一般!”
“这鱼得有十斤了吧?”
宾客们纷纷动筷子,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。
这时候,伙计们抬来酒坛子。
这批酒是老裴亲自盯着出的第一批成酒,坛子不大,但一打开封泥,酒香就窜了出来。
那股香气跟大周市面上所有的酒都不一样,清冽中带着醇厚,闻着就让人上头。
伙计们给每桌都搬了一坛,拍开封泥,把酒倒进瓷壶里。
林毅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,冲着满堂宾客说了句:“今天是犬子满月,感谢各位赏光,本王先干为敬。”
说完仰头喝干。
底下人赶紧跟着举杯:“我等恭喜王爷!”
一饮而尽。
酒刚入喉,前厅就炸了。
一个做药材生意的掌柜猛放下杯子,眉毛挑了老高,嘶了一声:“嚯!这酒……这酒劲儿够足的啊!”
旁边一个粮号掌柜也连连点头。
“可不咋的!我喝了几十年酒了,还真没喝过这味儿,酒液清澈透亮,倒进碗里酒花细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