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咯咯咯咯~”
知道姐姐没事,并且簪子还回来了,对于这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少女来讲,没什么事情是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。
而林毅也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出厢房。
日头偏西,光线斜斜地打在屋檐上,把瓦楞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林毅沿着花园里小路漫无目的的走着,两旁种着些花木,叶子已经开始被北风吹落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停下来,看了看那些落叶,又抬头看了看斑驳的屋檐,愣了几秒,竟也不知究竟在看什么。
其实从新婚夜之后,自己就可以弄死洛卿语的。
但自己没有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她出逃的路是往南边的,只能是去找南宫瑾。
这两个人要是真凑到了一起,会起什么样的化学反应,他不知道,也赌不起。
所以自己就只能下狠手。
林毅低着头继续往前走,脚步不快不慢,看着脚底下的石子路一块一块后退。
脑子里有些乱。
原身对洛卿语的感情很深,那些记忆和感觉残留在身体里,甚至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,哪些是原身的。
这种感觉很难受。
走着走着,前面就是作坊了。
作坊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林毅推门进去,就见老裴正弓着腰,围着那口新制的蒸馏锅打转,手里攥着个木勺,嘴里念叨着:“这火候要是再小半分就好,得把酒头去了,酒尾也去了,只取中间这一截……”
锅下头烧着小火,锅盖上接着竹管,管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透明的液体,落到下面的陶罐里。
老裴听见脚步声,回头一看是林毅,脸上的褶子立刻展开,拿起旁边的小酒盏,从陶罐里接了半盏刚蒸出来的酒。
“王爷,您来得正好!尝尝这个,这是我新改的法子,蒸出来的酒比之前干净多了。”
林毅接过酒盏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抿了一口。
酒液滚过舌头,辣味直冲上来,然后慢慢散开,剩一股热流顺着嗓子缓缓淌下。
“口感不错,差不多五十度左右,但还是有点淡。”林毅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已经可以了,再提纯一点点就能定下来。”
老裴一听这话,乐得嘴都合不拢,转身就往锅边走,边走边念叨:“提纯、提纯,我再改改管子,把弯头紧一紧,下回蒸的时候多放一层纱布滤一道……”说着又埋头去摆弄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