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又对惠妃说。
“夫人,老朽隔三天来给您复诊一回,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叫人传话。“
惠妃点头:“嗯,辛苦大夫了。“
李大夫背起药箱,弯腰行了一礼,转身出了屋子。
屋里头又安静下来。
红翠把药方折好,交给张妈,让她去抓药煎药,自己则是坐在床边守着惠妃。
然而惠妃却不再说话,目光有些懒散的盯着地砖,慢慢闭上眼睛,侧身蜷在被子里。
屋子里很暖和,炕烧得热乎乎的,被褥也是新的,盖在身上舒服极了。
这种舒服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体会过了。
在永寿宫的时候,虽然一切待遇都比现在要好,但终于孤零零一个人。
南宫雄从来没有关心过她,后宫佳丽三千,每天都有新鲜的品尝,谁想留住他的心就得看肚子是否争气。
现在好了,我终于不用再操心那些是是非非了……宫里的妃子,谁爱生孩子谁就生去吧。
我生林毅的。
这孩子命硬,一碗药走送不走,必定是我的福星……
惠妃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事,困意一阵阵涌上来,眼皮沉得睁不开。
脑子更是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永寿宫的桂花树,一会儿是堕胎药,一会儿又是棺材……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。
是林毅。
不是那天在后堂疯狂冲刺的林毅,而是她走进北苑的那一刻。
一身深青色便服,手里端着茶碗,看到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抬起头。
眼神很平和,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,也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淫邪。
就是很平常的,像看一个自己人一样。
然后他说——快进来啊。
惠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在半梦半醒之间翘起来。
然后就彻底睡着了。
......
王府后院,主卧。
烛火轻轻晃着,锦缎帐子垂下来,屋里暖和得很。
桌上放着一杯热茶,冒着白气。
南宫敏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裙子,头发散着,肚子比前几天又大了些。
自从嫁过来,她就喜欢收拾这间属于她和林毅的卧室,不管是铺铺床还是叠被子,亦或者倒杯热茶等林毅回来。
每一个动作,她都感觉很幸福。
这时,门被推开。
林毅从北苑回来,身上带着凉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