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太医急急忙忙号脉,手指头搭上去的一瞬间,脸色就变了。
脉象又细又弱,几乎要断了。
“出血太多了……”吴太医回头看红翠,“娘娘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突然大出血啊?”
红翠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总不能说——惠妃自己喝了堕胎药吧?
“娘娘……娘娘今天下午说肚子疼,然后就开始流血了……”红翠硬着头皮编了一句。
吴太医也没时间追究,赶紧从药箱里翻出止血的药粉和银针,扎在惠妃手腕和脚踝的几个穴位上,又把止血药粉化了水灌进她嘴里。
但是没用。
血还是在流。
而且越来越多了。
炕下面已经开始往地上滴了,一滴一滴砸在金砖上。
“不行!出血量太大,根本止不住,我需要别的药材,得回太医院去取!”
“那你还不快去啊!!”
“好好。”吴太医扔下药箱就往外跑,殿里又只剩下红翠和惠妃两个人。
红翠跪在炕边上,抓着惠妃的手。
冰凉冰凉的,没什么力气。
“娘娘,娘娘您撑着点啊!太医去拿药了,很快就回来了的……”
惠妃眼皮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,目光已经有些涣散,看东西像隔着一层雾。
“红翠……”
“奴婢在!奴婢在这呢!”
“帮我……把窗户打开……”
红翠愣了一下,然后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,用力推开窗户。
火红色的夕阳从窗外涌进来,铺在地上,炕上,也铺在了惠妃苍白的脸上。
远处桂花树的影子被拉长,投在窗框上,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
惠妃偏过头来,看着窗外阳光。
眼睛一眨,两滴泪从眼角滑下,落在枕头上。
“这么好的阳光……”
“终究还是看不到了……”
“娘娘……呜呜呜……”红翠跪在炕边上哭得浑身发抖,使劲攥着她的手,舍不得松开。
而惠妃看着窗外那片阳光,嘴角慢慢翘了一下。
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,就好像背了二十年的包袱突然卸下来了一样。
“红翠。”
“奴婢在……奴婢在这呢……”
惠妃的嘴唇一张一合:“你帮我……跟瑾儿说一声……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