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正坐在东暖阁的炕上,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呆呆望着窗外。
她这几个月老了很多。
之前她还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人,泼辣厉害,在后宫里谁都不怕,甚至连皇后赵淑妤都要给她三分薄面。但自从南宫瑾被废了之后,她整个人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,一下子就垮了。
三十六的年纪,头发白了不少,眼角皱纹也深了,气色更是差得不行。
听见脚步声,惠妃转过头来,见是儿子南宫瑾,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“瑾儿!”
惠妃从炕上下来,快步走到南宫瑾面前,伸手就去摸他的脸。
“你怎么来了?你身体还没好呢,大夫不是说了让你在府里好好养着吗?怎么又跑进宫来了?”
南宫瑾抓住惠妃的手,声音很轻:“母妃,儿子有事要跟您商量。”
惠妃看了看他身后的索大海,然后对门口的宫女挥了挥手:“都退下,把门关上。”
“是!”
宫女们鱼贯退出,殿门合拢,索大海也很自觉地退到殿外守着,暖阁里就剩下母子两人。
惠妃拉着南宫瑾坐到炕沿上,给他倒了碗温水。
“喝口水,你这脸色也太差了。”
南宫瑾接过碗喝了两口,放下碗,直接开口。
“母妃,神火教的事情失败了。”
惠妃手里的帕子猛然攥紧。
她知道这件事。
之前南宫瑾跟她说过要联合神火教搞事情,她虽然觉得危险,但也没有拦。
因为她实在太恨林毅了。
瑾儿本来是最有出息的皇子,最聪明,最能干,要不是那条该死的黑狗,我的瑾儿现在应该坐在太子的位置上。
可现在呢?
瑾儿成了太监,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后代了。
这份仇,她恨不得把林毅千刀万剐。
“怎么失败的?”惠妃压低声音问。
“林毅的速度比我们快。”南宫瑾声音很平静,但眼睛里全是恨意,“他打完胜仗之后,立刻就下令搜捕城里所有的波斯人和神火教信徒,三十万两银子撒下去,连个水漂都没打出来。”
惠妃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三十万两。
那是她和她儿子,以及南宫雄所有的积蓄。
现在全没了。
“而且——”南宫瑾继续说道,“林毅把神火教定成了邪教,在全城张贴告示,把神火教的那些破事都抖搂出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