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夫人放下茶盏,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礼单,心里很是舒坦。
皇帝下旨禁止赌场,家里的进项少了一多半,此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。
她淡淡地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淡漠:“孙太守的信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。你家那孩子可不止是迫害了那户人家的女儿,还失手把人给打死了,对吧?”
富商的脸当即垮了下来,点头哈腰地说:“是!是!犬子已经知道错了,整日在牢狱里以泪洗面,悔不当初。只是……只是那家人不依不饶,非要犬子偿命,连银子都不要。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,这才斗胆求到夫人您这里来。”
“哦?连银子都不要?”芈夫人挑了挑眉,似乎觉得有些意外,“这年头,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贱民?”
“谁说不是呢!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!”富商立刻附和道,“小人愿意出一万两买我儿一条命,他们竟然看都不看一眼!夫人,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!”
芈夫人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富商心里想什么,她清楚得很。
什么人家不愿意要钱,分明就是他不想给。
一万两银子与其给那贱民,不如来自己这当个敲门砖呢,起码以后还能傍上刑部侍郎这棵大树。
商贾么,唯利是图。
不过,看在这份礼单和孙太守的面子上,这个忙倒也不是不能帮。
毕竟老爷在邯郸还有一千五百亩地呢。
想到这,芈夫人伸出戴着翡翠镯子的纤纤玉手,又轻轻抚了抚鬓角,慢悠悠地说:“唉,你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好,朝廷查得严,你这事儿……不好办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