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下方裂谷中密密麻麻的阴兵军团,望着被军团簇拥的那道持剑赤发身影。
视线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,回到了那座即将陷落的古城墙上。
那个身穿银色铠甲、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,正与潮水般涌来的鬼灵族大军厮杀。
他的脚下尸骨成山,身后是燃烧的王都。
他孤身一人,却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。
冥漓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哥……季风带着古王国的魂回来了!!”
她捂着嘴,泣不成声。
那些阴兵身上残破的盔甲、面盔下燃烧的魂火、手中锈蚀却依旧锋利的兵器……
每一处细节,都像极了千年前那些战死沙场的古国勇士。
他们回来了。
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,回来了。
……
裂谷边缘,鬼灵老祖月漓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那张倾世容颜上,此刻只剩下一种表情——恐惧。
那是刻入灵魂深处的、跨越千年的恐惧。
千年前,也是这样的阴兵军团。
它们从黄泉深处苏醒,从地底爬出,铺天盖地,无边无际。
它们不知疲倦,不畏死亡,被斩碎了会重新凝聚,被击退了会再度冲锋。
那一战,鬼灵族精锐尽出,却被打得丢盔弃甲,狼狈逃回裂谷苟延残喘。
而此刻,同样的恐惧,再次降临。
月漓死死盯着那道赤发身影,声音发干:“季风……这背影像极了千年前的冥阳太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:“不,如今的季风比当年的冥阳太子更强!”
千年前,冥阳太子是在走投无路之际,以血肉为祭、以心脏为引,才勉强唤醒了黄泉阴兵。
他做了仅仅一日的黄泉之主,便将鬼灵族大军彻底击溃。
可代价是,他的生命也在那一日后走到了尽头。
而现在,季风不仅将实力提升到了鬼皇境界,还完整继承了黄泉之剑的意志。
他能号令整整十万黄泉阴兵!
不论实力还是威慑力,都远在当年的冥阳太子之上。
裂谷之中,所有诡异、所有玩家,全都呆呆地望着那支从地底升起的阴兵军团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天地。
十万阴兵整齐列阵,破败的盔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