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异瞳中,明明还蕴含着滔天的怒火,可在拥着她时,却露出最温柔的笑容。
“娘子受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柔,带着心疼,带着愧疚,带着无尽的宠溺。
“接下来的,交给为夫。”
沈兮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。
那个在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新娘。
那个恐怖似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冷漠女鬼。
那个独来独往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鬼王。
此刻却像是个受伤的小姑娘般,蜷缩在他怀中,放声大哭起来。
泪水决堤,打湿了他赤着的胸膛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,哭得毫无形象,哭得撕心裂肺。
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,那些生死边缘的挣扎,那些无数次在绝望中祈祷能再见他一面的执念……
全都在这一刻,化作汹涌的泪水,倾泻而出。
季风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搂着她。
两道身影缓缓从空中飘落,轻轻落在地面。
沈兮柔的哭声渐渐微弱,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生怕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。
下方,脸色苍白的冥漓小嘴微张,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复杂。
有羡慕,有祝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“哪个女子能抵挡主人的这种魅力啊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声音很轻,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不远处,九尾青狐春三娘从乱石堆中爬起,狐眼瞪大,满脸震惊。
“这鬼娘子……也与那小子有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脑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画面。
此前她只喜欢女子,也正是深知这世上男人靠不住,沾花惹草的本性难改。
对此更是嗤之以鼻,甚至极其的厌恶。
可地宫两天一夜之后,她才明白为何有些女子明知那小子身边莺莺燕燕,还宁愿跟着。
她现在甚至怀疑,这溶洞中的所有女诡,都与那小子有染。
目光扫过冥漓,扫过塞壬娜,扫过远处虚弱的月漓……
春三娘心中五味杂陈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远处,岩壁阴影中,蒋舒窈紧紧盯着那道赤发背影。
“是……是季风!”
她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,可随即秀眉又紧蹙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那家伙看鬼娘子的眼神柔情似水,对我却……”
她秀拳紧握,贝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