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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从脚趾到脚背,青黑色,硬得像石头。
    周小军倒吸一口冷气,别过头去。
    巴桑蹲下去,伸手想去搓那双脚。
    "别碰!"
    江大川一巴掌拍开巴桑的手。
    "冻伤的肢体不能搓,一搓组织就坏死,只能从核心躯干往回暖。”
    他从腰间拧开煤油壶的盖子,倒了一掌心煤油在自己手上,两掌反复搓热,搓到发烫。
    然后把滚烫的手掌贴上战士的胸口和腋下。
    他再搓一掌煤油,贴上去,反复三次。
    战士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    江大川扒开他的军大衣,准备做第四次传热,手突然顿住。
    怀里有东西。
    一个防水油纸包,被这个战士死死捂在胸口。
    十根手指扣在上面,冻僵了,像铁钩子一样。
    江大川费了力气,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。
    油纸包打开。
    一张对折的信纸,用铅笔写的。
    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汗水洇开了,但还能辨认。
    “詹娘舍哨所发电机十月二十五日彻底报废,柴油同日耗尽。
    目前取暖依靠拆卸床板及门板,仅余少量木料。
    九人中三人严重冻伤,无法行动,口粮仅剩三日份额。
    请求紧急支援。
    哨所班长 陈国栋“
    江大川扫了一眼,把信纸塞进自己怀里。
    他解开自己的军大衣,把战士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    胸贴胸,用体温直接传热。
    “小子,睁眼,别睡,别睡!”
    他低声喊。
    “告诉我你叫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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