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川拧开碘伏瓶盖,把浸透的衣服揭开。
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散弹的入口处已经有轻微的红肿,边缘开始化脓。
碘伏倒上去的瞬间,阿东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。
额头上的汗跟水一样往下淌。
江大川用纱布沾着碘伏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脓血和碎屑。
"卧底多久了,你们计划是什么?"
阿东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"一年……零四个月。"
"粤省的野生动物走私一直打不穿上游。"
"藏羚羊皮、雪豹皮、穿山甲、金丝猴……越珍稀越值钱。"
"每次收网,抓的都是末端的小喽啰,运货的马仔、收货的铺头。"
"上下游的供货链从来打不穿,资金走地下钱庄,货全国各地走,中间至少过四道手。"
他喘了口气,声音越来越低。
"领导决定往走私集团里塞人,我被选上了。"
"一年多里,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,拿命换信任。"
"这次的藏羚羊皮交易本来是最好的机会,人、货、资金链全在一条线上,只要交易完成就能一网打尽。"
他苦笑了一下。
"没想到占堆黑吃黑,把局搅了,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。"
江大川把止血带的结系紧,站起来。
"能走吗?"
阿东撑着岩壁试图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