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宽敞的座位挤进三个人,勉强也够。
发动机再次发动。
七个男知青挽起裤腿,走在车头前方。
半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大路上。
陈若跳下车拉开后车厢的插销,几个知青爬进宽敞的车斗里,许燕也进去了。
大卡车终于在十一点前进了綦江县城的地界。
车刚一熄火,陈若就去找许燕。
“这片哪有能打电话?我得赶紧往家里拨一个。”
许燕一看他那急切的眼神,立刻明白过来,领着陈若拐进了招待所旁边的一家国营旅社值班室。
“喂,清河沟大队,找谁?”
“有田兄弟吗?我陈若,劳驾去我家喊一声我老爹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有田一听这声音,也不困了,赶紧答应着往外跑。
五六分钟后,听筒里传来老爹的声音。
“老大,怎么折腾到这时候才来信?”
陈若把路上修车耽搁的事情汇报了一遍。
老爹这才放心,但又严厉起来。
“大卡车走夜路不安全。你媳妇的预产期就剩不到一个月了,这八月中旬一天比一天热,女人生孩子那是过鬼门关,你这摊子再大,以后也不能这么跟着车瞎跑了!”
陈若听着老爹的训斥。
“爹,您放心,我计划好了,等八月底我把清河送去首都报到,回来我就哪也不去,天天在家守着婉君,不管啥事,我也不出门了。”
老爹嗯了一声,接着说。
“家里有我和你娘看着,乱不了套,你在外放心就行。”
电话挂断。
同一时刻,清河沟陈家老宅。
老娘刘巧梅坐在炕席上,陈清河捧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,沈婉君挺着肚子,靠在枕头上做着小衣裳。
院门一响,老爹推门进来。
大家都看向老爹。
“是老大来的电话吧?”老娘放下手里的活计,赶紧发问。
老爹走到桌前倒了碗水喝下。
“是老大。车半道上出点小毛病,修车费了些时辰,人好好的。都几点了,赶紧吹灯睡觉!”
陈清河合上书本,十分自责。
“大哥这摊子越铺越大,每天跑来跑去的,大嫂眼瞅着就要生了,真不能再让他这么没日没夜地跑。”
沈婉君心里也很担心他。
老爹接着传达陈若的意思。
“老大刚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