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婶子转过身,漏出歉意的笑,急忙拉过两条凳子。
“大丫,还有这个小弟,快坐。家里穷得连个杯子都没有。这腊肉还是过年时候留下的,平时谁也舍不得动一筷子,只有贵客临门才舍得切一刀。”
宋沐新自然明白,毕竟自己也穷过,一块腊肉已经很奢侈了。
她没有客套,直接对牛壮壮使了个眼色。
“牛大哥,把布料拆开。”
牛壮壮单手拎起那个布袋。
宋沐新拿起一块裁剪好的布,指尖顺着边缘划过。
“婶子,活儿不难,就是把这些裁好的领子、袖口缝合起来,走线必须直,不能有一点歪斜。”
六婶子凑近一看。
“嗨!我当是啥精细活,就这?婶子我闭着眼睛都能缝得比这直溜!”
宋沐新很严肃的说。
“这活儿费眼,也费脖子,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是肯定的。你要是受不了这个苦……”
六婶子一把抓起布料和针线筐。
“苦?穷都不怕,还怕苦!只要能挣着现钱,你婶子怎么着都行!”
正说着,她已经熟练地穿针引线。
那双手,此刻捏起绣花针十分熟练。
六婶子动作很麻利。
到了中午,灶房里飘出腊肉香。
六婶子揉了揉酸痛的后颈,放下手里的最后一件。
“大丫,你给掌掌眼,这三十多件成不成?”
宋沐新抓起缝好的领子,仔细检查针脚。
走线细密均匀,没有跳针,没有线疙瘩,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全合格!”宋沐新十分赞赏的说着,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开始算账。
“加工一条领子算两分钱,三十五件,一共是七毛钱。婶子,这是你这半个上午的工钱。”
六婶子赶紧摆手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!这算啥工钱,婶子这就是试试手,哪能要你的钱!”
可当她真真切切听到七毛钱这三个字时,也很惊讶。
不到三个小时,七毛钱?
六婶子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。
六婶子高兴的转过头,冲着灶房吼了起来。
“宋简!腊肉炒好没有!把肉切厚点!快端上来!”
她转过身,颤抖着接过宋沐新递来的钱。
“大丫……这工钱,那陈老板真能一天一结?要是他半路反悔不认账,婶子这活儿可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