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振翔也很坚定。
“这不叫迁就,这叫破釜沉舟。咱们渝城穷太久了,再这么死水一潭下去,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!为了能把经济搞活,这点风险值得担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小王。
“从明天起,不开车了。以后下乡调研,咱们俩也一人弄一辆自行车骑。挤出来的油指标,全给陈若!”
搞定了运输的大头,陈若带着周默一路奔向渝城第三纺织厂。
车刚停到大门前,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安保干事就挡了过来。
“站住!干嘛的?乱闯什么!”
周默赶紧上前套近乎。
“兄弟,我们找你们卢勇厂长,劳驾给通融一下。”
安保干事不信,看着周默。
“介绍信拿出来!没介绍信,天皇老子来了也进不去!”
周默急了,指着里面大喊。
“我们是跟卢厂长谈大买卖的!你耽误了正事,负得起责吗?不信你现在去门房打个电话,问问卢厂长认不认识我们!”
安保干事冷笑了一声。
“大买卖?这段时间好几个下乡的知青,都打着做买卖的幌子来骗吃骗喝,还妄想见我们厂长。打电话?我闲的吃饱了撑的去挨领导骂?走走走,赶紧滚蛋!”
周默捋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,却被陈若拽住。
“行了,不跟他纠缠了,走,去外头找个公用电话。”
两人在街角寻摸了半天,才找到一个邮电所。
陈若抓起听筒,拨通了卢勇办公室的号码,电话刚一接通,周默就着急了。
“卢厂长!你这三厂的门槛比市委大院还高啊!我带着真金白银来找你拿货,被你们安保科当成盲流给轰出来了!”
电话那头的卢勇也生气了。
“那帮人不认识你们,别生气,你跟陈老弟就在大门口等着,哪儿也别去,我亲自出来接你们!”
挂了电话,陈若和周默重新折回三厂门口。
安保干事一看这俩人又绕了回来,顿时急了,指着他们。
“你们俩怎么回事?听不懂人话是不是!我告诉你们,除非今天卢厂长亲自走出来接你们,不然你们就是把天说破了,也别想踏进这个门半步!”
话音刚落,大门内传来一声大喊。
“我看你是不想干了!”
卢勇气喘吁吁地从里头冲了出来。
他指着对方的鼻子。
“瞎了你的眼!这可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