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装了,是不是因为屁股疼,给你,站着吃,免得伤口崩开。”
陈华被戳穿了,脸红了起来,但也懒得装了,抓起鸡腿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“光哥,还是你懂我!以后你别在城里瞎混了,跟着我干!我大哥现在有的是钱,保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秦光扒了一口米饭,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吧,我没那个野心,我就想守着我爹和弟弟,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。外头的钱再多,风浪也大。”
陈华叹了口气,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。
“做人难啊!你看看我爹,老糊涂一个,偏听偏信,动不动就拿我撒气。等老子以后娶了媳妇,第一件事就是分家搬出去住,离他远远的!”
说着,他赶紧心虚地看了看。
“小点声吃!别让我爹听见,不然又要挨骂!”
流水席一溜排开了几十桌,乡亲们拖家带口,不用随一分钱礼金,来了就能上桌抓肉吃。
成筐的猪肉、草鱼,还有平时金贵得舍不得吃的鸡蛋,啥都有。
“老陈家这回是真大方!”
一个婆娘一边往布口袋里悄悄藏着白面馒头,一边跟旁边的人说着。
“清河那丫头考上了市状元,以后毕业包分配,那可是当大领导的命!要我说,之前刘家那小子想去提亲没提成,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!”
周围开始哈哈大笑。
“就刘二娃那熊样,还想吃天鹅肉?人家清河现在可是市长亲自来看望的金凤凰!”
在这些喧闹声中,角落里的一张矮桌旁,徐长卿端着碗,咽下一口大肥肉。
听着周围人对陈清河的赞不绝口,他只觉得嫉妒。
想当初,他可是下乡知青里最耀眼的那个。
可他鬼迷心窍地招惹了田继东的闺女田艳艳,结果不仅被讹上结了婚,现在连回城的心思都不敢提,只能待在这。
看着正屋里谈笑风生的杨市长和陈若,徐长卿十分后悔。
快到了晚上,一般流水席到晚上就该结束了,怕大家太晚回去不安全。
钱森开始收拾东西,他指着几个偷偷溜走的身影。
“这帮不要脸的鳖孙!中午吃了一顿,下午换了身衣服又来吃二茬!真当咱们的肉是大风刮来的?”
秦国升坐在小马扎上。
“行了,小钱。东家陈若都没发话,你生哪门子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