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流?
再过几年,第一批富起来的全是这些盲流,他太清楚了,风口已经吹起,遍地都是捡钱的机会。
他陈若重活一世,绝不可能窝在清河沟村混吃等死。
但要干大买卖,就得走正规申请审批的路子,更缺一批真正有手艺、能吃苦的人头。
陈若走到钱森面前。
“老哥,你好。”
钱森抬起头,陈若直视对方。
“中午那盘回锅肉,你炒的吧?火候绝了,这渝城能把豆瓣酱煸出这种焦香的,找不出五个。”
听到有人夸自己手艺,钱森心里有些高兴。
“手艺再好有个屁用!中午我一时冲动顶撞了主任,他刚才放了话,让我明天结账走人,开除报告都打上去了。”
“把心搁在肚子里,他不敢开你。”
钱森有些不理解,问陈若为什么。
陈若接着说道。
“那三个硬菜我尝了,没十年以上的灶上功夫下不来,这饭店前厅的流水,全靠你一个人手里的铁勺撑着。那地中海就是看准了你老实巴交不敢反抗,故意诈你呢。”
“你前脚走,这饭店后脚就得停摆关门。”
钱森恍然大悟,回想起这些年厨房里那些磨洋工的混子,出不了什么力,全靠自己。
他倒是想通了,但是面对现实,他又接着说。
“就算不开除……这窝囊气我也受够了,可真要走……我能去哪儿?我只会颠勺,除了这国营饭店,难道去大街上要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