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佳抹了一把脸上水。
“那还等个屁！顺着水流往下游蹚！”
四个人呈战术队形，贴着仅存的一点旧河道边缘，艰难地向下游推进。
越往前走，地势越低，河道两边的岩壁开始急剧收窄，头顶的钟乳石倒挂下来。
没走出几百米，脚下的淤泥路彻底断绝了，前方只剩下一条完全被河水填满的主河道。
必须下水了。
陈若停下脚步，一把按住郑强。
“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！这是南方老林子的地下阴河，水里指不定藏着毒蛇。”
“更棘手的，这片水域连着外面的大江，弄不好就有扬子鳄顺着暗流爬进来做窝，被那玩意儿咬住拖进水底，大罗神仙也难救。”
翟佳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，伸手拍了拍后腰那把军刺。
“兄弟，您就别拿这些小玩意儿吓唬兄弟们了，扬子鳄？撑死了也就个头大点儿的蜥蜴，敢冒头，老子给它开膛破肚加个餐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第一个扎进了暗河里。
这深山老林的恐怖永远超出常人想象，但他没再阻拦，将手电咬在嘴里，跟着滑入水中。
地下河的水温极低，很冷。
四个人在湍急的水里奋力扑腾，手电的光柱在水面上胡乱晃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五分钟……十分钟……
大家的体能也都快不行了。
前方依旧是无尽的河道，连郑军的一片衣角都没看到。
郑强水性不是特别好，呛了好几口水，开始挣扎。
陈若奋力踩着水。
他口中咬着手电筒，光柱扫过前方一个因为岩壁阻挡而形成巨大回水湾的死角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为不合理的地方。
不对劲！
太不对劲了！
陈若吐掉嘴里的手电筒，单手抠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，他立刻喊道。
“都给我停下！别游了！不对，咱们肯定有地方搞错了，这么盲目找下去，根本不是办法！”
陈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，逐渐清醒起来。
“动动脑子！”他眼神扫过冻得直打哆嗦的几人。
“军子从十六米砸下来，就算没死也绝对摔懵了，这前方的河道越来越窄，两边全是倒挂的钟乳石，他要是真顺着主河道漂，早就被这些暗礁和石头卡住了！不可能连个影儿都见不着！”
翟佳恍然大悟，一拍水面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军子根本没漂出多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