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座里，一对年轻男女阴魂正相对而坐，女的在点菜，男的在看菜单。
戏台上，一个穿着青衣的女鬼正在唱曲，声音婉转悠扬，在酒楼的每个角落回荡。
钱老板跟在林枫身侧，压低声音介绍：
“公子，一楼大堂已经坐了六成。二楼雅间订出去五间，三楼最大的两间雅间按您的吩咐，留给了几位贵客。”
林枫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“公子，您是先上楼休息，还是……”
“先上楼。”
林枫打断他：“客人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钱老板连忙在前面带路，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。
楼梯是实木的，踩上去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，画的都是阴间的山水，笔触细腻，意境深远。
白薇跟在林枫身后，目光扫过那些画，微微点头：
“这些画不错。”
钱老板连忙回头，那张圆脸上堆满笑容：
“白姑娘好眼力。这些画是我从一位老画师手里收的，花了不少功德。”
白薇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樱桃抱着糖果走在最后，团扇轻摇，那双妩媚的眸子四处打量。
“这酒楼装修得不错嘛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：
“比之前那醉阴楼强多了。”
钱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：
“樱桃姑娘过奖了。都是东家舍得花钱。”
三楼。
最大的雅间在走廊尽头。
门是实木的，暗红色，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，上面刻着“酆都厅”三个字。
钱老板推开门，侧身让开：
“公子，请。”
林枫迈步跨过门槛。
雅间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至少能容纳二十人。
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，桌上摆着青花瓷的餐具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排软榻，软榻上铺着锦缎坐垫。
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，画的是一座巍峨的山峰，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画的下方是一张长案，案上摆着一尊铜香炉，香炉里正燃着阴魂香，青烟袅袅。
窗外正对着戏台，能清楚听到楼下传来的唱曲声。
林枫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夜风带着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