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餐厅走廊里。
惨白的灯光依旧刺眼。
林枫靠在墙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姿态悠闲，像是在等地铁。
看到换好工装的九人从换衣间走出来，他眼睛一亮：
“哟，不错嘛！还挺合身！”
黄强扯了扯勒得难受的领结，苦着脸：
“大哥，这东西有点勒得慌……”
“忍着点。”
林枫摆摆手：
“走，去前台。”
十人浩浩荡荡，朝前台方向走去。
步伐不紧不慢。
姿态悠然自得。
哪里有半点“迟到了要受处分”的紧张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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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台。
大厅里灯火通明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整齐排列，银质餐具擦得锃亮。
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。
经理站在前台旁边，手里握着那块金色的怀表，嘴角挂着那职业化的微笑。
但那微笑，此刻已经僵在了脸上。
因为他看到了——
那群“员工”，正慢悠悠地从走廊里走出来。
不但没有一个慌乱的。
甚至——
还在聊天？
“黄强，你这领结歪了，往左边正正。”
“哦哦，谢谢猛哥。”
“小婉，你这身挺合身啊，比之前那件运动服好看多了。”
“谢谢林先生。”
“红鸾姐，你这马甲穿着真飒！不愧是会长！”
“……”
经理的嘴角，微微抽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。
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。
餐厅的大门，也已经完全打开了。
外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
那是第一批来消费的“顾客”。
而他的这群“员工”——
迟到了。
整整迟到了三分钟。
可他们……
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聊天？
还在讨论衣服合不合身？
还在互相整理领结？
经理深吸一口气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，那职业化的微笑，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……
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