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酆都城永恒昏暗的天空下，林枫跟着赵文渊穿过一条条青石长街。
街道两旁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往耳朵里灌。
“看见没？那就是第七司的林枫！”
“就是他带着三千多鬼差进了阴气裂隙？听说抓了一百多万业绩！”
“何止！我表哥在第二勾魂司当差，说他们还弄回来好几千斤冥液！”
“好几千斤？！那得值多少功德？”
“反正够你躺平一万年。”
林枫低着头，脸上的表情管理得很到位。
谦虚中带着一丝腼腆，腼腆中又透着一股“这都是大家功劳”的真诚。
赵文渊走在他身侧，络腮胡下的嘴角翘得老高。
那表情，活像自家孩子考了状元，他这当爹的跟着沾光。
“司长——”
林枫压低声音：
“您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明显？”
“嗯？”
赵文渊一愣，随即捋了捋长须，努力板起脸：
“本官哪里笑了？本官这是……正常的表情管理。”
林枫嘴角抽搐。
正常的表情管理？
您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，这叫正常？
但他没敢说。
只能继续低着头，跟着这位“表情管理失败”的司长，朝无常殿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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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常殿。
当林枫再次站在这座巍峨大殿门前时，心情跟上一次完全不同。
上一次，他是忐忑的，是被动的，是不知道两位无常大人要干什么的茫然。
这一次——
他可是来领赏的。
“进去吧。”
赵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率先迈步。
林枫跟上。
殿门无声开启。
幽绿色的魂火在四周燃烧，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。
正前方的高台上，依旧摆着那两张巨大的座椅。
但此刻，那两张座椅是空着的。
林枫的目光越过它们，落在更高处。
那里，多了一张书案。
书案通体漆黑，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，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。
书案后，坐着一道身影。
头戴软翅乌纱帽，身穿圆领红官袍，腰系横庭犀牛带。
那张脸方正威严，三缕长须垂胸，一双眼睛深邃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