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枫提着一百条崭新勾魂锁从库房走回自己的小隔间时，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。
所有勾魂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。
那眼神复杂得像十八层地狱混合熬出的汤——三分震惊，三分羡慕，三分嫉妒，还有一分藏不住的敌意。
“一百条……”
一个老鬼差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：
“王司尉这是把库房搬空了吧？”
“何止搬空！这是要把他当亲儿子养啊！”
“三百七十六点绩效……老子一年都没这么多！”
“他到底怎么做到的？阴气裂隙能出这么多货？”
窃窃私语声像鬼火一样在角落里蔓延。
林枫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小隔间。
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。
在地府，业绩就是硬道理。
你有业绩，上司捧你，同僚妒你，规矩为你让路。
你没业绩，连路过奈何桥的野狗都懒得看你一眼。
就在他快要走到隔间门口时——
“林枫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声音温和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但林枫听出了那温和下的冰碴子。
他转过身。
赵无眠站在那里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弟——都是九品三等的勾魂使，平日里跟他穿一条裤子。
“赵兄，有事？”
林枫平静地问。
赵无眠走上前，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力道有点重：
“恭喜啊，几天的时间，三百七十六点绩效，这可是咱们司开创以来的最高纪录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睛盯着林枫：
“王司尉给了你什么奖励？我看看……哟，新拘魂袋？还是法宝级的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枫腰间的金色袋子上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运气好罢了。”
林枫轻描淡写。
“运气？”
赵无眠笑了，笑意不达眼底：
“林枫，咱们同僚一场，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”
他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
“阴气裂隙这种说辞，骗骗李伯那种老糊涂还行。但你觉得……我会信吗？”
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围了上来，一左一右，隐隐形成合围之势。
大厅里的其他勾魂使都竖起耳朵，假装忙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