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”
高鹏程喉头哽咽，深深一揖到地，“学生……定不负大人栽培厚望！请大人……务必珍重万全！”
高奇兰已是泪流满面，拉着侄儿就要下拜，被李叶青虚扶住：“高娘子不必如此。”
他最后看向苏挽月。
四目相对，千言万语，尽在不言。
苏挽月从怀中取出一个淡青色、绣着简易祥云纹的香囊，轻轻放入李叶青掌心，低语道：“里面是宁神的草药，还有……我在灵觉寺求的平安符。郎君……随身带着。”
李叶青握紧那犹带她体温与淡淡清香的香囊，重重点头：“等我。”
“鹏程，后面的路就靠你了。”
李叶青对他沉声道。
“大人放心，鹏程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混小子了。”
李叶青点了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树下伫立的三人——苏挽月眼中强忍的泪光，高鹏程紧握的拳头，高奇兰担忧的面容——猛地一扯缰绳。
“驾！”
骏马长嘶，撒开四蹄，载着它的主人，转向西方，绝尘而去。
秋日的阳光将那道青黑色的背影拉得很长，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，没入远山苍茫的轮廓。
苏挽月一直望着那个方向，直到烟尘落定，再也看不见，才缓缓抬手，拭去眼角终于滑落的泪珠。
掌心，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紧握的力度和温度。
高鹏程握紧了怀中那三封沉甸甸的信，望着李大人消失的西方。
“苏姨，姑母，我们……继续赶路吧。”
高鹏程深吸一口气，对两位长辈说道，声音已努力恢复了平稳。
车马再次启动，向着东方的京城缓缓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