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辞就在这细微的动静中醒来。
她没有立刻睁眼，睫毛颤动了几下，感受到手腕上轻柔的触碰，以及近在咫尺的、温热而压抑的呼吸。
须臾，她才缓缓掀开眼帘，看到陆景深低垂着头，神色是近乎虔诚的专注，仿佛正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时间在静谧中流淌。
陆景深将药膏盖子拧好，放回医药箱，才猝然撞进她清醒的眼眸里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宋清辞没回答，目光落回自己涂了药膏的手腕，那圈红痕在药膏下依旧清晰。
“很疼，是不是？”他问，指尖虚虚地拂过伤痕边缘。
宋清辞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明天我换一条，换成皮的，质地软一些。”他立刻说，语气里能听出紧张，可内容却丝毫未改初衷。
“陆景深。”宋清辞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戴着这个，我去洗手间都不方便。”
陆景深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链子够长。”
“外面都是你的人，我跑不掉的。”她试图给他“定心丸”。
陆景深抬起眼，深深地看进她眼底：“小辞，你太冷静了。这样的冷静，反而让我不安。”
他知道，她早已不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、情绪轻易被他牵动的女孩。她的成长和蜕变，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