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已识趣退出去的姜岁岁听到动静,不放心地推门进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宋清辞率先移开目光,对姜岁岁说,“让人打扫一下。请陆总出去吧。”
话是对姜岁岁说的,眼睛也没再看陆景深一眼。
陆景深明白,她这是在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。
可他此刻哪里还需要什么体面?
只是看她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终究不忍心再让她因自己而劳神。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终于转身,脚步沉重地离开了。
宋清辞走进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,身体沉重的疲惫和腹中隐隐的不适一起袭来。
姜岁岁让人迅速清理了外面,又端着一碗新的姜糖水进来——是陆景深保温杯里剩下的。
“公司里只有速溶姜茶,味道冲,您还是喝这个吧?”姜岁岁轻声道。
宋清辞看着那碗水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姜岁岁又将一个纸袋放在床头柜上:“陆总走时留下的,说是医院给你开的药。”
宋清辞再次颔首。
姜岁岁见她需要休息,悄悄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宋清辞一个人,腹痛隐隐加剧,她想找片止痛药。拿过那个纸袋,将里面的药盒一一取出。
然后,她怔住了。
每个药盒的外壳上,都用黑色的签字笔工整地标注了用法用量和服药时间。
旁边还附了一张便笺,上面是详细的手写注意事项:哪餐前服,哪餐后服,可能有什么反应,饮食上要避忌什么……
字迹遒劲而熟悉,一笔一划,都是陆景深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