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暮沉放下文件，轻声走过去，小心地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。
偏偏这时，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响起来。
铃声不大，却足以惊醒浅眠的人。宋清辞睫毛颤了颤，睁开眼。
“抱歉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没事，你快接吧。”她看了眼仍在振动的手机。
厉暮沉颔首，扫过来电显示——江律。他心底掠过一丝躁意，接起时声音压得平直：“说。”
那头的江律被这语气冻得一愣，下意识看了眼手机。
老板这声调听起来平静，可跟了他这么多年，江律听得出来，此刻他极度不悦。
但事态紧急，江律也顾不上那么多，语速飞快地汇报起来。
不知那头说了什么，宋清辞看见厉暮沉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，连握手机的指节都微微绷紧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打断对方，声线紧绷如弦：“让司机马上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