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首先想的从来不是报复，也不是宋氏那一摊子，而是妹妹的安危。
今天的事像一记闷棍，敲得他至今心神俱裂。
“好。”宋清辞应道。
“你真答应？”宋清明狐疑地看着她——她答应得太轻易。
宋清辞原本只想暂缓他的情绪，等他冷静下来再慢慢说，却没想到连这片刻的安抚都未能骗过他。
她抬眼，认真望进哥哥眼底：“哥，就这一次。过了今晚，我绝不会再让自己涉险。”
招惹上安家，怎么可能善了？
宋清明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可他的神情清楚地写着不安——自从她提出离婚，这个妹妹越来越让他看不透。
她变得果决，甚至有些孤注一掷的锋利。
“我累了，想先洗个澡。”宋清辞轻声打断他的思绪：“你也休息吧。”
宋清明看着她平静的侧脸，那种过分的镇定反而让他更觉异常。他点点头，带上门离开。
浴室水声停了许久。
宋清辞换了干净的睡衣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窗边。她拉开窗帘，想看看夜色，目光却蓦地定住——陆景深的车静静停在院外。
而他倚在车旁，指间夹着一点猩红，正抬眸朝她的窗口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