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纪风继续道:“夫人这次是偷偷跑回来的。下飞机时为了躲我们的人,从扶梯上摔了下来。”
宋清辞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见她反应冷淡,李纪风忍不住问:“那太太您要不要去看看陆总?”
“他怎么了?”受伤的不是陆母吗?
李纪风虽未明说,但神情已告诉宋清辞——陆景深的状态似乎并不好。
想到陆景深与母亲本就关系紧张,又出了这样的事……
“好吧。”宋清辞应了下来。
五分钟后,她走到陆母的病房外。尚未推门,便听见里面传来重物摔碎的声响。
“陆景深,你别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!”
“你舅舅病了你都不让我回来,我真是白养你了!”
“为了个女人这么对我……你就是个白眼狼!”
陆母的斥骂一声比一声尖锐,句句剜心。
宋清辞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——陆景深就站在病床边,一言不发。
直到陆母骂累了,他才低声说: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从病房走出来,宋清辞下意识侧身躲到一旁。
陆景深径直走向安全通道,在台阶上坐下,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唇间。还没点燃,一个人影轻轻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看见宋清辞。
“都听到了?”他问。
宋清辞没有回答。
陆景深的父亲是在他六岁那年去世的。那天在游乐园,设施突发故障,父亲将他紧紧护在怀里。
陆景深毫发无伤,父亲却没能救回来。
陆母因此深受刺激,一度将怨气与痛苦发泄在年幼的陆景深身上。而陆景深背负着自责,默默承受了这一切。
在那段漫长而昏暗的岁月里,是宋清辞陪他一步步走过来的。
后来,他在陆爷爷、陆奶奶的教导下,年纪轻轻就执掌陆氏,雷厉风行,无坚不摧。陆母对他的态度渐渐变了,所有人,包括宋清辞都几乎忘了,他并非真的刀枪不入。
“宋清辞。”他低声唤她。
“嗯?”
“你再哄哄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