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既然跟你表白,就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。这是男人之间的事,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意生活,不必有负担。”厉暮沉最不愿见的,就是她因此自责。
“那你会报复回去吗?”宋清辞却从他话中听出了别的端倪。
毕竟厉暮沉虽然对自己温和,在商场上也从来不是吃亏的性格。
厉暮沉凝视着她,轻声问:“是怕他受伤?”
宋清辞沉默片刻,道:“我知道,无论你想对他做什么,还是他想对你做什么,对你们而言都轻而易举。但你们要争夺的东西,决定权在我这……为我不值得。”
“如果我说,值得呢?”厉暮沉反目光沉静而认真。
如果得到她的爱需要付出代价,他甘之如饴。
“那你们就是在逼我跟你们断绝所有联系。”宋清辞语气带着决绝的疲惫。
她无法承受任何人因她而受伤的负罪感。
清辞缓了缓语气,继续道:“厉暮沉,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,但我不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他再次强调。
宋清辞知道争执无益,她换了一种方式:“如果你们因为我两败俱伤,我恐怕……再也无法面对你。”
“你就这么在意他?哪怕他伤你至此,你也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?”厉暮沉误解了她的话,眼中掠过一丝刺痛。
他早就知道答案,心却依旧会疼。
宋清辞沉默。
厉暮沉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她不想伤害他。
“如果我答应不报复回去,你能主动抱我一下吗?”厉暮沉忽然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又像是退而求其次的玩笑:“就当是……给我的安慰,或者是你替他赔罪,我这伤总不能白受。”
宋清辞知道,他这是在让步。即便她拒绝,他也不会真的对陆景深做什么。
可正是这份退让,让她更加难以拒绝。
宋清辞犹豫了片刻,终于上前,轻轻拥抱了他。
厉暮沉则用那只未受伤的手臂,小心翼翼地、却用尽全力地回拥住她。
他知道,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主动靠近自己。
也许,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