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执事,铜镜上那个光点不动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,带着气喘。
“不动了?”韩厉的声音,低沉,压着火气,“说明那小子也跑不动了。他就在附近。搜!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!”
张道玄贴着石壁,一动不动。古玉的银光被他用衣服死死压住,胸口那块皮肤被烫得生疼,但他不敢松手。
头顶的脚步声分散了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。
往西的那个,正是他头顶的方向。
张道玄慢慢往后退,退到一堆白骨的后面,蹲下来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古玉的掩盖功能开到最大,呼吸压到最轻,连心跳都试图让它慢下来。
头顶的石壁上,探出一个人头。
年轻的脸,二十出头,灰袍,手里提着一把短刀。他往下看了一眼,目光扫过河谷,在白骨堆上停了一瞬。
张道玄屏住了呼吸。
年轻人的目光从他藏身的白骨堆上移开了,看向河谷的深处。那里雾气更浓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缩回头,脚步声往远处去了。
张道玄没有立刻动。他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确认头顶没有动静了,才慢慢站起来。腿蹲麻了,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扶着石壁活动了一下关节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河谷在前面分成了两条岔路。左边那条更窄,石壁上渗着水,地面泥泞不堪。右边那条宽一些,但白骨更多,几乎铺满了整个河床。
古玉在胸口烫了一下,指向右边。
张道玄选了右边。踩在白骨上,每一脚都会发出咔嚓的碎裂声,避不开。他尽量踩在大的、完整的骨头上,声音会小一些。
走了大约半里地,河谷突然开阔了。像是一个被河水冲出来的小盆地,四周是陡峭的石壁,谷底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。空地上立着几根石柱,歪歪斜斜的,有些已经断了。石柱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,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。
盆地的中央,有一具巨大的骨架。
不是人的。是某种四足动物的,体型比牛大两倍,骨架保存得相对完整,肋骨像一排弯曲的长矛,头颅骨上还长着两只弯角。角很粗,根部有碗口那么粗,尖端锋利得像刀。
张道玄走近了几步,仔细观察了一下。骨架的肋骨上有几处断裂,断裂处的骨头颜色发黑,和河床里那些碎骨的变色一样。像是中毒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他正要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