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古玉握在手里,将感知往屋里延伸。
屋里坐着两个人。一个是周元,靠在床上,脸色还是苍白,但精神好了不少。另一个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背对着门口,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,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来。
苏瑶。
张道玄推门进去,苏瑶回过头来,看见是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张道玄问。
苏瑶看了看周元,又看了看张道玄,说了一句让张道玄心里一沉的话。
“那伙灰衣人,已经查到落云城了。”
苏瑶的话让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周元靠在床上,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,指节发白,嘴唇微微颤抖,但没说话。
张道玄站在门口,沉默了几息,然后关上了门,走到桌边坐下来。
“查到什么程度了?”他问。
苏瑶看了他一眼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个人的头像,线条比之前在落云城见到的那张悬赏令精细得多,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画的。头像下面写着一行小字——姓名:周元,年龄:约十七岁,修为:炼气期三层,特征:圆脸、浓眉、左耳垂有一颗痣。悬赏:一百五十灵石。
“这是三天前出现在落云城东门外的一棵大树上的。”苏瑶说,“贴悬赏令的人很小心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巡逻队发现的时候,悬赏令已经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了。”
“一百五十灵石,”张道玄看着那张悬赏令,“比上次又多了五十。”
“说明那伙人急了。”苏瑶说,“他们追了周元两年,花了不少人力物力,如果最后什么也得不到,那就亏大了。所以他们会越来越急,手段也会越来越狠。”
周元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说话。
张道玄把悬赏令翻过来,背面是空白的。他看了看纸张的质地和墨迹,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然后放下了。
“这纸是青石镇产的,”他说,“墨是松烟墨,也是青石镇一带常见的。贴悬赏令的人,要么是从青石镇来的,要么是在青石镇买的纸墨。”
苏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连这个都能分辨出来?”
“在南边长大的,”张道玄说,“青石镇我去过,那里的纸坊和墨坊就那几家,纸张和墨的味道我闻得出来。”
苏瑶点了点头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