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玄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那股灼热从腹部蔓延开来,像滚烫的铁水在五脏六腑里流淌。他想叫,但叫不出来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烧死的时候,胸口的玉片猛地一热。
不是以前那种温热,是滚烫,烫得他胸口像被烙铁按了一下。
但那股滚烫不是破坏,而是在引导——它像一只手,把肚子里那团乱窜的灼热按住、捋顺,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丹田里引。
张道玄咬着牙,拼命集中注意力,配合玉片的力量,将那团灼热引导到丹田。
丹田里的热气像是被浇了油的火堆,猛地膨胀起来。
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,但窗外的月亮挂在中天,大概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他浑身酸痛,像被马车碾过一样,衣服被汗水湿透,贴在身上又冷又黏。
但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丹田里,有一团实实在在的暖流,不是以前那种若有若无的热气,而是一团真真切切的、能被他“看到”的气团。
那气团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,都会有一丝暖流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路线,在身体里走一圈,然后又回到丹田。
他试着去控制那团气,让它走得更快一些。
气团果然快了一分。
张道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不知道这叫不叫“炼气期一层”,但他知道——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普通人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,那枚玉片已经恢复了温热,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又看了看玉瓶,里面还剩两颗药丸。
他拿起一枚灵石,握在手里。这一次,他能感觉到灵石里面的灵气了,而且那些灵气不像以前那么“暴躁”了,虽然还是很浓烈,但至少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,而不是被它们震开。
他试着从灵石里引了一丝灵气出来,和丹田里的气团融合。
这一次,没有疼。
张道玄坐在床上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。院里的老槐树枝头挂满了冰凌,风一吹,叮叮当当地响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山洞里的枯骨,想起了玉简背面的那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