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怀晏平静的看着她。
然后拿出手套,把小龙虾剥得干干净净,放在她面前的碗里。
看着那修长的手上沾满了红油,林知时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半晌,她突然歪着头看他:“楼怀晏,你很喜欢我。”
是肯定句,不是疑问句。
楼怀晏平静看着她。
眸子的痛意掩藏的很深。
林知时恶劣的笑了,“你要是不喜欢我,实在犯不上一直把我留在身边,更犯不上送我一大堆礼物。”
“你说你也算个人物,一直在我身上耗着,是得多喜欢啊?”
楼怀晏眸子深沉,语气却很正常,“你是我太太,我说过,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一个太太,我不会离婚的,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。”
林知时嗤笑一声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的道:“可惜,我不会喜欢你,永远也不喜欢。”
她表情天真,语气却极其残忍,“你说对了,我就是喜欢周云城。”
她指着自己胸口,“他永远在我这里。”
楼怀晏手颤了一下,语气似乎很平静,“我知道,但周云城已经死了。”
林知时抓起啤酒喝了一大口,然后把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,“那又如何呢,不妨碍我怀念他一辈子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放松,也没有快.感。
她以为,说了这些让他难受的话,她至少会高兴一点。
可相反的,她越发难受了。
他沉默了许多,一个字也没说。
又开始给她剥虾。
她难受极了,突然站起来,把那一小碗剥好的虾尾肉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。
他看着她,平静的道:“你喝多了,所以刚才说的话都是醉话。”
林知时冷笑:“是不是醉话你自己清楚。”
她真是恨痛极了他平静的样子。
如果爸爸的骨灰盒不在这里,她真想抓破他那胜券在握的脸。
她扔了酒瓶,转身上了楼。
楼怀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。
他们之间,好像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可他放不了手。
也无法放手。
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里钻进来,带来远处七里香的气息。
明明是温柔又治愈的味道,却让他感觉这个世界都像块坚冰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