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还能说话,还能思考,还能在推门下车的时候踹易逢一脚,让他别挡道。
屋子里还是老样子。
铁皮炉子、行军床、码得整齐的木柴垛。
易逢扶着她坐到行军床上,蹲下身去解她的围巾,手指刚触到围巾边缘,就被江岁握住了。
“晶核,我要吃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“吃了会死。”易逢没动。
“不吃死得更快。”江岁神色淡淡。
“你说不想活了才吃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岁捂住他的嘴,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脸,“乖,我比谁都想活。你要是还跟我在这里胡扯没用的,我就把你打包扔出去。”
易逢立马乖巧点头,倾身拉过来背包,翻出那枚晶核递给她。
拿到晶核的瞬间,那种奇特的蛊惑又在入侵她的大脑。
江岁没再犹豫,张开嘴,把晶核吞了下去。
晶体碎裂的瞬间,她的身体猛然一僵。
成团般的能量在口腔里炸开,顺着咽喉往下灌,像是一柄烧红的刀,直直插进她空乏许久的身体里,将那些本快要偃旗息鼓的红纹尽数激醒。
她脖颈上的疤痕骤然变得滚烫,血红的浪潮从疤痕边缘窜出来,沿着颈侧、下颌、颧骨一路往上攀,眨眼间就吞噬了原本的暗红色。
“江岁!”
她听到易逢在喊她。
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大脑深处苏醒,挣动着膨胀,像是要把她的颅骨一寸寸地撑开。
汹涌的能量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,异常地唤醒了她缺席已久的痛觉,四肢百骸传来的灼烧般的剧痛,反而让她在这种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昏死过去的疼痛里,变得更加精神且兴奋。
她只是需要时间,要等待身体逐渐适应并接纳这股本不属于她的能量。
“我没事。只要睡一晚就好。”江岁闭着眼睛,嗓音沙哑却平稳,“我喊你之前,不要吵醒我。”
易逢快要搭在她肩上的手顿住,迟疑地看着她。
江岁的脸在炉火映照下呈现出异常的肿胀,那些纹路鼓动着好似要撕裂她的皮肤,甚至能隐约看到血液从她的毛孔中丝丝缕缕渗出来。
这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
易逢最终只应了声,扶着她慢慢躺下,给她盖好被子。
行军床吱呀一声,江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侧躺着,全身僵硬地微微弓着,只有睫毛还在小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