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长山及时刹住,有惊无险地揉了揉鼻尖,不满地抬起头,越过萧琢时的后背朝前看去。
园里到处都是人,他这是看着谁了?
蓦地,长山目光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,终于反应过来——那不是有个神医师父的容家二姑娘嘛!
凉风拂面,菊花也算不得娇艳。容锦簇垂眸抚了抚衣袖,柔软的妆花缎在灿灿艳阳下折射出如水碎光。
身后响起三三两两的问安声,她倒也不打算遗世而独立,生涩地屈膝折颈,行礼问安,彻底融入别的姑娘之中。
余光瞥见一截绣着金线的衣摆从视线上方曳地拂过,轻得像风,径直走出了她视野所及,没有丝毫停顿。
良久,也没有再折回来。
容锦簇的心重重坠下去。
果然,如果不是前世宫道相遇冲撞了他,他根本不可能看见她……
蓦地,那双云纹黑靴顿了顿,新帝转过身,忽然折返回来。
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他走得很快,金衣重新落入她眼中。
容锦簇心口跳得实在厉害,不知为何,紧张得有些口渴。
良久,听见一道熟悉的沙哑嗓音从头顶响起,那只掌心有薄茧的手递到她面前:“起来,跟我走。”
长山大惊失色。
容锦簇抬起眸。
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眼中。
疏朗如山水的眉眼,挺拔清逸的鼻峰,艳色绝伦的薄唇。虽然不及那夜银面桃花惊鸿一瞥,但这张脸胜在温润隽永,越看越觉神采俊美,气度从容。
比起之前苍白消瘦的病容,此刻帝王的容貌更符合她记忆里的萧逐夜,一模一样。
见容锦簇失神,萧逐夜那双凤目里笑意更甚:“不愿意?”
容锦簇慌忙摇头,抬起右手放进他掌心。他握着她指尖的力度紧了紧,简单道:“走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这人、这人居然带着她离开了御花园!
太液池水波粼粼,清风舒缓,烟波浩渺,水气扑面。
醉柳亭上,萧逐夜长身玉立,背对着她不出一言。
容锦簇心尖如鼓点一声一声捶着,蓦然回忆起当年的场面。
那人从玉辇上拨开珠帘,垂眸问:“叫什么名字?”
她惶惶将头埋得更低,小声应答:“臣女容锦虞。”
那人指尖微滞,放下珠帘,凉声道:“我记得容锦虞不长这样。”
跟在辇后的蓝衣少年:“陛下,您应该自称……”
“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