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皇后细细端详着他,长眉入鬓,鼻骨直挺,丹唇凤目,芝兰玉树。相比久病之时,他如今气色更好。目光澄明,气质沉稳,朗朗君子之风。
除了……嗓音实在哑得厉害。
萧逐夜也在打量徐皇后。
许久未见,徐皇后容光焕发,面上艳艳生光,眼底压抑着的悲痛掩盖了喜悦,却不难看出深藏的得意之色。
徐皇后早年在宫斗中伤了身子,没有自己的子嗣,却能稳坐皇后凤位多年,可见其手腕。萧逐夜虽不是她亲生子,却因为储君地位稳固,颇受她青睐。
又因他身中蛊毒,徐皇后费尽心思寻医问药,不惜绑走万嫣然和江望灿试血,更不知暗中还绑过多少用来试血的无辜牺牲品。
如今皇帝死了,太子的毒也解了,徐皇后大为欣慰,强忍着没有得意忘形,只是握住萧逐夜的手拍了拍,含泪道:“回来就好!嗓子怎么哑了,可是舟车劳顿所累?”
萧逐夜垂眸:“儿臣无妨,疗伤时留下的病根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!快去换了衣裳,为陛下祈福。”徐皇后说着,又回身吩咐白凝初,“太子妃,你陪太子去后殿。”
白凝初遵令,在侍女搀扶下起身。
到了后殿,小宦官将准备好的丧服交给萧逐夜,就垂首退了出去。
萧逐夜摁了摁太阳穴,忽然皱起凛冽长眉,轻轻嘶了一声。
随即隐去神情,宽衣解带。
白凝初恰好进来,屏退了一众宫女太监,只留下长山一个人在外把守。
白凝初满心欢喜,一步一步走向他:“殿下!”
听闻他蛊毒已解,旧伤也好了,她心中不知有多高兴。
又是久别重逢,她此刻真想奔上前跟他相拥,只是碍于礼仪,不得不忍住了,只是殷殷抬起一双如水的多情眸瞧着他:“我帮殿下更衣。”
萧逐夜搭在衣带上的手一顿,竟又将玉带重新系上了。
“太子妃,孤换丧服,烦请回避。”他面无表情道。
“殿下?”白凝初怔怔立在原地,像被一道闷雷劈过,不知所措。
“你我是夫妻,又不是未曾见过……殿下为何忽然这般冷心无情?”
随即,白凝初的眼眸里凝出无尽哀愁:“殿下可是怨恨我,没有在您伤重时留在您身边照顾?”
“分明是殿下一直躲着我,就连殿下遇刺出京养伤的消息,都是二弟告知我的……”她本就多愁善感,心思敏感,如今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