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一霎,江望灿突然明白了。
他转眼望向江玉,没心没肺地绽开满面笑容:“娘,所以我就是他的药人,对不对?”
江玉闭上眼,竭力掩饰住眼底的不忍与不舍。
她尚不知太子殿下的选择。
但他毕竟贵为一国储君,怎会情愿丢下一切去鬼王谷养伤?所以牺牲的那个,注定是她的灿儿……
“我活到二十,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药人,却不知药为谁用。今日总算见到了。”江望灿放轻了声音,仍然傻乎乎笑着,“能治好太子殿下,也算我,三生有幸吧。”
“算起来,真正重要的人,也不过我娘和师妹。”江望灿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,“算了,等来世……等我不是药人了,再求师妹多看我一眼好了。”
越是预感死之将近,他越是笑得更加明亮,抬手抱拳:“殿下,等我死后,你能护着我娘平平安安活到老吗?”
话音落地,半晌一片死寂。
江望灿的心也就跟着缓缓沉了下去,后知后觉陷入一片凄凉悲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琢时终于开口了。
“师兄,你的手在抖。”
江望灿却像抓救命稻草一般,转身抱拳向他,眼底燃起一簇火光:“那你呢?你愿意护住我娘和师妹吗?”
“我倒是想,医圣大人和容二姑娘也不让我护啊。”萧琢时深深吐了口气,笑嘻嘻站起身,顺手拽他起来,“好了师兄,怎么又急着生离死别,太子殿下一早就决定了,要跟你们回鬼王谷。”
听清他的话,江望灿眼前一片空白,下一秒,紧绷的脊背一松,向前栽去。
江玉失态地踉跄上前将他紧紧抱住,抚着他的背,闭上眼轻轻哽咽。
这个空当,之前为萧逐夜看门的蓝衣少年麻利地扛着行李出来:“殿下,行李和马车都备好了,咱们何时出发?”
“殿下的病拖不得。”江玉抬起头,神色决绝,“必须立刻出发。”
萧逐夜摇摇头:“孤还要进宫见父皇一面。”
“二弟。”他转身握住萧琢时的手,后者神色一变。
“放心,姨母知道你我的身份。”萧逐夜简单交代,“这一去也许半年才能回,二弟,你在京一定要替孤照顾好父皇。”
萧琢时摘下面具,深深望着他。
父皇两个月后驾崩,他要如何告诉萧逐夜?
见他不答,萧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