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?”容锦簇没忍住笑了一声,前世桩桩件件,银面桃花还亏欠着她呢,怎么好意思找她救人?
若是以前那个性子软好说话的容锦簇,早就答应了。但现在不可能,那是她师父,岂是别人说请就能请、想见就能见的?
坏人就得有坏人的架子,容锦簇抬手托腮,高贵冷艳地装了一把:“我只知道什么是杀人,不知道什么是救人。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,开出的条件足够让……让我满意。”
银面桃花默了默,似乎是被她震撼到了,怀疑她脑子出问题了也有可能。
半晌,他收起诧异的眼神:“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心愿。”
任何一个心愿?容锦簇嗤了一声,他当自己灯神吗?
再说,才一个心愿,有什么稀罕——
“还有三千两银子。”
“成交。”
容锦簇实在无力抵挡这一诱惑,那可是三千两呢。一转脸,她突然发现银面桃花的唇角翘着,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亏了。
“你再笑,我就反悔了。”
银面桃花投降:“不笑了,都听二姑娘的。”
原本紧张至凝固的气氛这才松缓不少,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戏台上。
下一幕戏,讲的正是个负心郎的故事。
见容锦簇目不转睛,银面桃花轻咳一声,伸手在她面前一晃:“这么好看?”
容锦簇用力咬着松子糖,像在咬谁似的,恶狠狠地意有所指:“从前没觉得好看,后来才知道,原来故事都取材于现实!”
银面桃花:“指桑骂槐。”
“我哪儿敢呢,您可是桃花一枝,跟什么桑什么槐的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阴阳怪气也学会了。”
“真没有。谁敢阴阳怪气您,还不得被您神出鬼没、无影无形地掳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是夜。
月明星稀,夜色晴朗。
哼着愉快的小曲,三姑娘容锦虞迈着轻快的脚步跨进雪寒院。
院内灯笼早熄了,只有容锦簇房中还亮着黯淡的烛光,透过窗纱影影绰绰勾勒出容锦簇低头执笔的影子。
容锦虞心生好奇,径直跨进卧房:“容锦簇,你在做什么?”
夜风拂得烛火跃然,容锦簇正趴在桌前,给师父写信。
这件事自然不可能让容锦虞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