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,没人教过你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吗?”卢轸冷声发问。
土匪头子看了眼手中的钱袋,只能扔到地上,领着众土匪退向山坡上的草丛。
站在小路上的栾素朝着坡上的卢轸深深行了一礼,大声谢道:“多谢仁兄出手相助,小可栾素,敢问仁兄姓名?”
卢轸浅笑还礼后本欲转身就走,可巧一卷白纸从刚刚散落着的行李中乘风而起,正好飘向了土坡。卢轸伸手挡下,看着不算矮的土坡,帮人帮到底吧,脚尖轻轻一点,落到小路上。
栾素抬头看着山坡上的人乍一下到了眼前,忙着又行一礼。
卢轸笑着说:“我本也去京城,路见不平投石相助耳。萍水相逢不用互通姓名。我帮兄台拾书。”栾素郑重谢过。
卢轸双手顺着纸张平铺书写的方向慢慢卷着,在纸快到头的时候,手指似是碰到了什么微微凸起的东西,在光滑的纸张上分外明显。
卢轸的食指甲盖前沿有一道豁口,是之前和军营里的将士比划刀法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崩到的,当时虽说没有用很大的力道,但是指甲却怎么也长不好了,每每摸着都有些刺挠剌人。
不会是自己指甲上的豁口把人家的纸划破了吧,卢轸赶快又展开看了看。纸张完好无损,只是在文书最左侧落款处的一小张贴黄纸的边角翘起来了。卢轸微微有些心虚,快速望了一眼前面的书生,用拇指压了压那处翘边。
正要再次将纸卷起时,卢轸瞥见了落款处的红印。九叠篆体,两寸见方,“霸州之印”!
这人随身带着的是官府的文书啊!卢轸震惊之余,背过身去,又快速地扫了两眼文书的内容,看着似乎是一纸上奏霸州地方民生吏治的状子。可是……
卢轸捻了一下纸张,质地绵软平滑,色泽洁白,是官府用的构皮纸,看着不像是假的。既是公家文书,为何贴黄上不钤盖官印?
此行探查水系,河水涨落之事州县的图经方志必有记载,免不得以后要和他们打交道。卢轸看向不远处正在拾书掸灰的人,“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呢,先问问试探一下。”卢轸心想。
“这位兄台,你的文书掉在这边了,瞧着是个紧要的东西,我帮你拾回来了。”
“多谢仁兄,我正找着呢,确实是件顶顶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无妨,举手之劳而已。看这文书上盖着官印,想来兄台是官府中人了?”
“非也非也,在下只是一举子,还未取得官身。这文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