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赫算是发现了,若是逢事这人就是“未分家”、“他祸我背”;但逢个人审美,这人便“他是他我是我”,分得倒是清清楚楚。
木头磕碰数下。
林中寂静,无鸟虫鸣叫亦无兽迹,这并不正常。
闻赫三人在树木间穿梭,只闻脚踩树枝杂草的声响,不闻其它。
夜凉,深处正隐约起雾。闻赫放缓了步速,忽道:“你与它倒是很熟。”
这话说得突兀。孟如瑛先条件反射般的应了声,随即才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同自己说的。
聂粟在后头却没应话。
鬼偶又‘咔咔’两声。
闻赫回头,袖间的那柄未收回的刻刀在扬手间再次飞出。
此时再次受袭,聂粟的身影不躲不闪。
刻刀穿透了他的胸口,又随着被拉回的傀儡丝从伤处原路返回。伤不见血,在刀柄入手的那一刹,聂粟的身影再次散为白雾,融入林间雾气之中。
鬼偶从他怀中掉落,半途被孟如瑛眼疾手快地以水袖卷回。
“怎么回事?”孟如瑛抱着鬼偶问。
——雾气渐浓。
闻赫视线不错地盯着聂粟方才所站之处,声音压得极轻:“早跑了。”她提醒孟如瑛道,“当心些。”
除主人与偶中所附魂体喜爱之人外,鬼偶大多时候只有在遇见同类时方会主动亲近。
闻赫向孟如瑛怀中的小偶勾了勾手,将它接回自己肩头。
她不知聂粟是何时换的人,刚开始见着的那位确实是本尊。而方才那位,怕又是对方留的一个影子。
孟如瑛抖抖水袖,摆出了防御的架势。
闻赫此时并不召凤凰木傀儡,而是取出了已修复好的章垣的傀儡。
傀儡丝刺入关节。傀儡体内的机关齿轮匀速转动,左臂换刃推出,右臂则裂开一道口子,埋于它臂中的火药管子露出了它的全貌。
鬼偶紧紧扒着闻赫的领口。她垂下视线看去,却见它身上似乎多了件什么东西。
小偶颈间被挂上了一枚尾指指甲大小的配饰,白玉所制,形似平安扣,上刻兽纹,有一处将断未断。
——又是一条衔尾龙。
早前未见,这必然是鬼偶去了聂粟手上之后才有的。
闻赫站在雾中,眼皮半阖,与已转过身去的孟如瑛两背相贴。
这东西要么是聂粟不知从何处偷来的,要么是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