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砍法儿还是在刚下山时在旁看路韫生采买时学的。
十三娘直起腰,面上的柔媚神色逐渐敛去:“有些过低了罢,这儿是最近内京的位置,官家的能低些,我这可是私铺,花了大力气的。九百文。”
若不是为了节省时间,闻赫连涨价都仿佛要一文一文的涨:“三百四。”
十三娘:“八百五,不能再低了。”
闻赫:“三百八。”
“八百。”
“四百。”
……
闻赫在此时显得格外无赖。十三娘五十一百的降,她一十二十的涨。
期间她甚至听见风清游在小声问路韫生话:“你们傀宗真这么穷?”
不过又三五来回,定价终于谈妥。
“那咱们就这么定了,如何?”十三娘从怀中摸出一沓纸,仔细从中挑选一张租契出来摊至闻赫眼前,涂着蔻丹的纤纤长指在几处依次轻点,“最近内京的铺面,头五年的月租每月五百五十文,两年起付,多押三月押金,退租退押,你方毁约押金不退。”
闻赫一扫租契,见条例明确,写姓名的位置却都空着。这在已定模式的租赁契约中不大常见,她便在接过租契时顺口问了一句:“与谁签?”
十三娘以袖遮唇,眼中难掩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