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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时的她却异常的有耐心。她张开手掌,掌心向上,指节依次上抬、回蜷,不时翻掌绕线。
路韫生的手此时在她眼中像个玩具,随着她的动作做出与她相同的手部姿态,无半分出于自身意志的改变。
她玩儿得不亦乐乎,原本仍显烦躁的心情逐渐被这番动作抚平。
直至路韫生动了动手指,与她的操控有了出入:“我见了一个人。”他斟酌着词句,节奏迟缓,似是不知该如何去说,“不知是哪里来的。”
后头一时没了话,闻赫不禁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随即她明白过来,路韫生这话大约是不知是否幻境里本身存在的人。
——那处幻境的确复杂些许,进了一处还有另一处,出了那一处又回了原点,分分合合的。
“他同我说,他是那传言的源头。”路韫生似是终于决定好当如何说,声音平和漠然,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他要我将‘长生天’带出秘境,叫那些人去争、去抢、去自相残杀,要他们去走他走过的路、尝他尝过的苦、付他曾付过的代价。”
闻赫微微眯眼,挑起眉梢。
怨不得路韫生要说那人‘不知是哪里来的’。
若是真的,岂不正好证明有一条‘衔尾龙’咬住了尾?
她笑问:“那你给我换出去的那个岂不是真货?”
路韫生定定看着她,好一会儿才摇头。
“那人有无数‘长生天’。”他说,“交出去的那枚是唯一确认为假的。”
闻赫才不信路韫生从未想过真假之事,若说那人交给了他满满一麻袋假的她都信:“有真的?”
“有。”
“很多?”闻赫追问。
路韫生说完了那个字后便闭口不言,饶是闻赫用傀儡线控制他的下颌关节,也不见他出半点声音。
闻赫最终放弃询问,颇觉无趣地回转过身。
不说便不说,她总能猜出来。
闻赫的手腕仍在隐隐作痛,却几可忽略。她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,伸手撸起半截袖子,露出一截白皙小臂。不知何时,她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