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接近高楼所在之处的塔尖上瞧见了‘心脏’红蓝交错的光。
闻赫皱起眉,紧接着推翻了自己前脚刚确认的想法。
不对。她似乎遗漏了什么未纳入考虑。
她又向前走了一段,一路皆以指节抵着耳根,蜂鸣声却愈演愈烈。
连身后路韫生的话音都听得不甚真切。
“……时间……”
前后是何词句闻赫一概未闻,只清晰地捕捉到了唯一有印象的字词。
时间……
时间。
过去,未来。
她说那规则是‘以身为锚,辅以修正’,随即风清游补充‘数由天定,事在人为’。
此条必然无误,否则她与风清游不可能将阵法‘稳固’。
——或许更早。
更早,更早是什么?
不,还有秦瑾年。他的伤口愈合程度与时间的变化并非一致,而他本人却无甚变化,除了那一句“经年未见”。
若要追溯向前,在拿到‘长生天’时路韫生或许便已有了异样。
异样……对,她先前是想弄清楚路韫生的不对劲从何而来的。
问题到底出在哪儿?
头脑中思绪杂乱。找不出个头,闻赫便愈发烦躁。她死盯着蒙蒙白雾中的建筑,盯着塔尖上的光,自觉似乎陷入了某种迷宫之中,而她在其中弯弯绕绕,寻不到具体方向。
说来好笑,身处此地,她连要往何处去想都摸不到。
她反复念着令自己感到疑惑的点,试图从中找出些头绪,却是路韫生在她身后说的话又将她的思绪从中引出:“‘心脏’。”
她回头,瞧见路韫生的神色又恢复了原先的自持,不知为何将那宽大的袖口在臂间缠绕数圈,此时与她维持着约两臂距离,嘴唇苍白泛青,却语实有力:“‘心脏’停跳前兆无红光。”
于那一霎,闻赫便将另一条她一度认为是正确的规则彻底推翻。
理所当然,但并非完全正确。
无论是否真切相关,所有的糟心事儿在她脑中又过了一遍,终于被她从那一团乱线中拽出了一个微小的线头。
她又摸出了她的那本用作记录的册子,将上头按序记录那些事件的纸张一把撕了个干净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她自言自语,带着不知对谁的怒意。
许多事经她此次再过,便与她先前所记的顺序产生了差异,甚或是相互颠倒。
纸张纷纷扬扬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