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赫指尖点点她的发顶,转腕指向卫粼:“去。”
小偶由她肩头站起,只轻轻一跃,便落入卫粼摊开的掌心中。
闻赫转身与路韫生道:“师兄看着些。”
路韫生点头。
闻赫便不再管。她挑了根立柱去看,指腹仔细抹过那刷了桐油、被烧得干裂的木质表面,终于看见了藏于其间的点点金粉。
青遥此时来到她身边,压低了声音:“昴宿的珠子不能随便摘。”
闻赫动作一顿,不悦反问:“我要他那珠子了?”
“你没要,我晓得的。”青遥深吸一口气,语调急促,“以后也莫要拿那玩意儿做筹码成不?”
闻赫瞥他一眼。
青遥竟因这眼神退了半步,脸上神色复杂。
“嗯。”
闻赫还是应了。
那时的停顿本就是她刻意而为,为的是看卫粼的反应。未曾想卫粼还未动,连那位冯大人都敛了神色,却把青遥逼急了。
“卫粼要鬼偶做什么?”她问青遥。
原本回个头就知晓的事情,她却动也不动,且等青遥的回答。
青遥扭头看了一眼,道:“大约是要借鬼偶连局。”
闻赫大约明了:“与你那通感的本事差不多?”
“差不多。”青遥道,“其实也是叫昴宿看,但如此能叫他少些消耗,代价谕令使会担。”
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过去,闻赫听见背后佛珠哗啦啦的响,伴着合掌的清脆声音。
“如我所言,见我所见。”
玉驰骁的嗓音微哑,与言语一同罩下的是网状撕裂的场景变幻。
立柱复原,房梁回归原处,瓦片间发出摩擦声响。
桌椅、挂画、笔墨纸砚、堆成山的竹简书卷,各式上过桐油的木材被随处堆放。
却未见那块偈州府的牌匾。
有人从外头进来,腋下夹着一方长匣,上头雕刻的纹样叫闻赫瞧来颇觉眼熟。
此人面容模糊,一袭棕灰朴素长衫,身形瘦削。他从闻赫眼前走过,在桌前站定,放下长匣后俯身展纸研墨。
洇在纸面上的墨迹亦是拧作一团,辨不清半分笔画走向。
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这人放下了笔,移开镇纸,取下沾满墨色的纸张举起轻轻抖了抖,不时凑近去吹上两下。
“小师妹。”路韫生的声音突兀的在闻赫身后响起。
闻赫本能地扯了把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