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赫挑眉看他一眼,并未再说什么。
反正带着也有些用处,便带着吧。
她带着路韫生与青遥二人去与秦瑾年会合。离得近了,便见七扭八歪的人形摊了满地,林牧慕则蹲在其中一具不知生死的身躯前,用不知何处捡来的树枝戳弄对方胸口。
闻赫见状笑问:“在做什么?”
林牧慕闻声抬头,一把丢了手中枝子站起身来:“药宗那位先生叫我在这儿戳他看有何反应,我脚都蹲麻了。”
闻赫扫了一眼,总觉着秦瑾年是在捉弄人,便问:“那牧慕看出什么了?”
林牧慕撇撇嘴:“动都不动一下。”
闻赫被她逗笑:“行了,不用替他看着。”她伸指弹了一下林牧慕的发鬏,“人呢?”
林牧慕抬起双手护着自己的发鬏,埋头闷声道:“追着谁跑了,没看清。”
“你们后头有何打算?”闻赫问。
林牧慕终于整好了自己的头发,抬起脸来:“师姐她们没说。怎么,你要跟我们一同走吗?”
闻赫向听雨楼队伍休整的位置投去视线。
五六人正围坐一团,互相处理伤势,间或交谈几句,不时有笑音从那处传来。
不知想了些什么,闻赫叹道:“你们还挺乐观的。”
林牧慕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反应过来,道:“我们互相之间常会留书,身后事很早就交代过,若是身死,照着信中所写去做便是。”她像是对此类事情已然习惯,甚至在怀里摸了摸,掏出一打皱皱巴巴的信件来,“每个人都誊过一份的。”
闻赫定定看着那一摞纸张,沉默许久忽道:“是个好主意。”她转头便与路韫生去说,“我们以后也这么办。”
路韫生似是没听见她与林牧慕的交谈,眉头微蹙:“办什么?”
闻赫啧声:“交代后事。”
她说这事儿就像说一块口味一般的糕点,不说好坏,无甚感情。
一旁的青遥听不下去了,不耐烦地插言道:“就你们两个,他死得必然比你早,你要交代什么?死同穴吗?”
闻赫哽住,一时不上不下的不知能接什么话。
却是路韫生此时莫名笑了一声:“挺好。”
这话的语气与他刚成为活傀儡时说的那句话语气几乎一致。
好个屁。
闻赫转身就走。
她绕过林牧慕走进被烧焦的房屋废墟之中,伸手拍了两下秦瑾年倚过的那根梁木,探身去看那块匾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