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闻赫想起了收在她空间袋中的傀儡残肢。
咒毒分明已经巫涟的确认解去,如何还能再来?
——傀儡。
闻赫眼中神色骤然黯沉。
傀儡带咒,只能削皮刮骨,甚至于更换零件。
但在死物材料上自然随意可行,肉身活傀儡……
她抬眼看向路韫生,正捕捉到他眼中的温和与隐忍。
……削皮刮骨,更换零件。
在□□上?
此时闻赫才真正明白,为何她父亲不让她在此域探赜索隐。
或许走到最后,她与药宗的那些人将无任何区别。
或许殊途同归。
闻赫压浅了呼吸,垂首去看路韫生缠满了墨线的手腕与小臂,思维急速运转。
她身上还有什么材料?工具是否足够?要用什么咒术才能将情况彻底稳定?该利用哪些阵法?
“小师妹。”路韫生哑声开口,“总不会再死一次了。”
这是第二次。
是实话,亦是闻赫所想。
闻赫扯扯唇角,竟觉有些讽刺,觉着自己有些好笑。
但事不过三。
她不会允许自己这般无能。
闻赫心里有了数,抬起头:“风清游做什么去了?”
风清游前脚刚走,后脚路韫生就开始说天机阁相关的事儿,这两人在先前必然是有过交流的。
如她所料,路韫生道:“青遥并不好。他要去追溯因果,日后为其避运。”
避运。
真能避得开吗?
闻赫笑笑,复又垂首专注于自己将要做的事。
“那便不用他了,有外人来能顶就成。”她说。
路韫生“嗯”了一声。
闻赫便选了处可进可退的地方,由身侧起用石灰与路韫生尚在滴落的血液勾勒出一道阵法,在其中细致掺揉咒文。
咒文音节密密麻麻,缠绕在阵法边缘的弧形线条之上。
——巫涟绘阵的做法有一部分实在简洁有效,闻赫选择性的将其融入进自己的绘阵习惯中。
绘了阵,闻赫便在一处断面相对平整的颓垣处摊开了她的工具。
自己只是个会唱戏的木匠,她从不怀疑这一点。
或许有个医师会更好些,譬如巫涟,甚至于秦瑾年。
但她面对的是活傀儡,是她自己做的肉身活傀儡,这是她的东西,她无法将信任交付任何一人。
闻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