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对不住!”有人向闻赫跑来,连连鞠躬与她道歉,头上簪的鲜花儿都被她夸张的动作甩掉数朵,“我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儿。”
闻赫沉默着抬手抹了把脸,接过路韫生从旁递来的布巾抵在颈后发根处,想了想,干脆将头发全散了下来。
衣物既已半湿,更湿一些也无甚所谓了。
见闻赫不应不答,道歉的人又急急上前一步,说话间就要伸手:“我帮您弄干。”
闻赫脚步后撤避开了她的动作,眯着眼极力适应眼前这扎眼的、堪称流光溢彩的环境。
说实在话,她现在连看面前这位头上簪满各色花枝的姑娘都是和着斑驳光晕的。
却是风清游又在众人间圆了话:“我们自己来,不劳烦姑娘。”
此话这前半句说得尚算是彬彬有礼,后边便不做人起来:“只是这水也泼了,不知要给些什么作为补偿?多少赔套衣裳吧。”
闻赫眉头一动,自然听得出他这话不是真要同这人讨什么衣裳。
簪花姑娘一愣,很快便反应过来,忙道:“请随我来。”
她转身在前带路,引着众人在无数光色间穿行。
风清游早在跟随之初便往闻赫身上丢了个干燥衣裳的术法,又将青遥扯开,自己凑到了闻赫身侧与她齐肩。
“带你去同她们要些好东西。”他放轻了声音如此道。
灵鸟栖柯,藤蔓攀山;杨梅垂枝,青葡绕梁;兰生幽径,芙蓉含霜。
景色甚好,却都仿佛像是铺了层金似的。
晃眼。
风清游自己玩得倒很快活。他抢了青遥颈间绸带,拿它去抽下了一大捧的橄榄来挑挑拣拣,若是挑出了长得漂亮的果子便在胸前将其擦净,转手塞进空着手的几人手中。
石桥、竹排、白鹭、红鸥。
一段路行将下来,此境之和善实在叫闻赫大开眼界。
带路的姑娘头上簪的鲜花摇摇晃晃,耳垂挂的流苏亦是。
摇曳生姿。
她在一座围楼前停下脚步,轻轻抬手:“诸位请。”
风清游便伸手在青遥肩头推了一把,叫他打头先进。
青遥瞪他,却仍然照做。
围楼中熙攘热闹,人笑鸟鸣。
无人会因有陌生客人的突然到访而刻意驻足,亦不见过分热情。
闻赫微微蹙眉。
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