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赫盯着巫涟的手,全神贯注。
巫涟注意到了闻赫在路韫生心口处增添的咒文,亦注意到了被用作心脏的那块晶石。
“吾七年前到访过一次傀宗,曾应允你父亲教你咒术。”他说,“看来我来得晚了些,少宗已有了老师。”
闻赫对父亲会为她找寻咒术师父这一点并不意外。七年前那会儿正是她初次萌生以咒合傀这一想法的时候,那时她曾与父亲提过一嘴,后来再未关心过此事。
“来看此处。”巫涟仿佛只是顺口一提,并不如何在意。他眼睫低垂,拇指在路韫生上臂外侧居中位置轻按,叫闻赫来看:“咒毒并非统一,但秦瑾年的咒毒足够辨识,关内大约也只有他会常使这手段。”
巫涟指下的皮肤陷落,回弹极慢,且泛有青白之色,隐约有着如同墨线一般的细密纹路藏于其中。
闻赫俯身凑近。
“这是秦瑾年所用咒毒之‘印’。”巫涟抬起手指,好叫她看得更清楚些,“通常署于咒文尾词正中,同尾字相连。它与初伤之处头尾相映,意味着无论外表如何侵蚀,咒毒本身则到此为止。往后再遇到,可以此判断是否严重与紧急。”
“大约是在关内呆得长了,只有他会为咒署‘印’。”他如此道。
闻赫微微蹙着眉,尽力去分辨那道奇长的咒文。
青白的指印逐渐恢复,那些混乱中包含秩序的线条再次变得不甚明晰。闻赫正看到一半,不自觉地伸手顺着咒文所行按压路韫生的皮肤。
数道短而宽的青白印子落在路韫生受了咒毒的臂上,又随着皮肤回弹逐次消湮。
她甚至有些入了迷。
直至巫涟伸手拦她,含着笑音与她道:“路生要被疼坏了。”
闻赫这才发现路韫生已沉默了许久,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得轻且微弱。
“无事。”他说。
闻赫收回了手:“往后再遇此事我会多上心些。”
她并不打包票说什么“往后不会再有”这类的话,只说“会多上心”。
路韫生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。巫涟此时重新接手去为他解咒,他便微微侧脸去看巫涟的动作。
“可否让少宗主来行处理?”他轻声问。
这话不知问的谁。闻赫与巫涟同时抬眼看他。
巫涟眨眨眼,很快露出恍然神色。他向侧方退了一步让出位置,手中扇柄一磕手心,又反手一指路韫生,与闻赫道:“来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