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小妹妹,”有人插言道,“何必去下一处寻死,在此处也是一样的。”
闻赫作出受惊的模样,后退一步,路韫生同时向前,她正巧退至他身后。
她作势一拉路韫生的袖子,探头回敬,甚至绉起了文:“我们与尔等又无冤无仇,怎的还逮人就杀?”
络腮胡抬手虚拦一下方才插嘴的人,拍拍腰间的葫芦,道:“通草堂不与无辜人结仇,劳诸位稍待片刻,待私怨了结必亲自送诸位出去。”
闻赫退回路韫生身后,利用他的身形作为遮掩,眼中神色陡然黯下。
通草堂。
她翻掌抬手,指尖轻弹,数枚琉璃珠从她指间飞出,无声地落在络腮胡等人脚下的杂草中。
“青遥,退后。”她说。
青遥顺从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闻赫转腕扯线。
路韫生此时开口:“既是私怨何必拦人?”他音色冷冽,如金石相碰,“你们在找蝶谷的什么人?”
闻赫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,食指一勾一绕——
‘砰’!
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此时无风,浓烟粉尘四散得极快,倏忽间便挡住了众人视线。
那琉璃珠是闻赫学市井戏法时琢磨出的小玩意儿。本是用来躲避父亲视线好出去撒野的,上头是她亲手刻下的阵法符文,若是再稍做些准备,那玩意儿还能用来点个火烤只鸡一类的。
现下用在了此处却也合适。
她并未回头,招手示意青遥跟上,一扯线便绕着烟雾往作为出口的泉眼处去。
然,越临近蝶泉,泉眼周围的阵法银光便越发明显。
若是真如通草堂这些人所说,要了结私怨方可放人,以闻赫对他们那微末的信任,这不如说是要将进来的人通通困死在此处。
烟雾将散,杀意尖锐。
闻赫猛然转身,只见一枚刻了嗜血纹、散发着幽幽红芒的短镖被路韫生死死攥入掌心。
鲜血淋漓。
无数蝴蝶似是被召唤,又似被惊扰,纷纷冲天而起。
金斑喙凤蝶再次落在了闻赫的颈侧。
“抱歉。”纪湫的声音微喘,他借由蝴蝶与闻赫道歉,“很快。”
闻赫又看了一眼在泉水中显得形状扭曲的阵法,蹙起眉心。
路韫生已将傀儡取出,神色冰冷。
他张开双掌,无数泛着光的傀儡丝深深扎入傀儡的关节。
“放心去解。”他对闻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