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何立场在此质问我?”秦瑾年嗤笑,“说得好像你比我心善似的。”
“我只是杀了幻境中本就存在的傀儡,他们早在两年前便死光了。而你,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他对面的男人,“你杀了多少外边来的,要不要我一一拖出来给你瞧瞧,好记个数儿?”
听到此处闻赫便知,在那密道中进行杀戮的另一凶手便是这个正与秦瑾年对峙的男人。
“莫要任性。”男人如此道。
他不退不避,反倒是秦瑾年退缩一般退回原处。
“任性。”秦瑾年梗着脖子冷笑,“你若不想见我这般就趁早滚回关外去,眼不见为净。”
男人沉默不语,二人间一时陷入死寂。
闻赫注意力大多放在秦瑾年处,却在此时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。
她敏锐地抬眼追望过去,正对上一双璨星般的眼。
是那个男人。他正微微侧脸往闻赫这边看。不知他是否使了什么手段,那张脸在闻赫眼中逐渐清晰,却平凡得叫人转瞬即忘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很快收回视线,对秦瑾年道,“照你说的,我回关外。”
他冲着闻赫这处轻轻颔首,利落地抽身离去。
秦瑾年顺着他的动作后知后觉地看过来,见着了人,转瞬又挂上了那副面具一般的笑脸。
他捻着诀,三两步便到了闻赫三人面前。
“路兄伤势如何?”他问路韫生,端得一副温和姿态。
回应他的是由路韫生所掌、锋锐的傀儡丝。
丝刃未到,秦瑾年却骤然开始猛咳,颈间溢出数道血丝。
闻赫笑了一声:“秦先生伤势如何?”
她双手慢悠悠地绕线,将秦瑾年的问候原模原样的回敬。
秦瑾年的面具有些挂不住了。他眉眼阴郁,唇角弧度压成一条直线。
他声音冷沉,原先做样子的和熙暖意一扫而光:“还回来做什么?我药宗让你们如此乐不思蜀?”
闻赫扯动唇角反讽道:“难不成你在此处就是离家难舍?”她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秦瑾年,字字诛心,“总不能是为了那一屋子药吧。”
她视线紧锁秦瑾年的脸,卸下伪装,目光锐利。
那一屋子药肯定有用处。闻赫看得出秦瑾年心神不宁,而这正是她可加以利用的机会。
“学我们做傀儡,嗯?”此话尾音很轻,微微上挑,“堂堂药宗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