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韫生并不言语,只抬脚跟上她。青遥落后一步:“去了不少地方。少宗主想问什么?”
“傀宗。”闻赫不时弯腰去折药草,认得的、有用的收一收,不认得的也就随手扔了,语调平淡,“玉驰骁不是让你说?”
听闻此言,青遥竟是松了口气。他一指闻赫腰间,随口就是一顿扯:“嗐,那就从天贼的东西说起。这东西若要追本溯源,要从天地初开开始算——”
闻赫侧头看他,皱眉。
路韫生手上的短匕已然顶在了他的喉间。
青遥呼吸一窒,吸了口气,抬手拨开路韫生执匕的手,接着道:“确实跟傀宗有点关系。”
闻赫转开视线,半蹲下身,指尖又掐断一朵金银花。
路韫生转手收匕。
青遥摸摸颈间的绸带,又摸摸脖子,好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过后,闻赫才听见他开腔:“那些人是通草堂的,对吧路大师兄。”
这说个话还弯弯绕绕,闻赫手一紧,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金银花开始咀嚼。
路韫生并未应他。
不知做了什么,青遥再次叹气:“成吧,但我不可明说。”
他此话倒是说得直接。
“如此说来,咱们在此处倒也应景。我只需提两点,其余的得劳少宗主自己去想了。”他在闻赫身后俯身,绸带一端垂落,蜷在药丛之上,“聂粟以盗入道,如今却在修魂,你傀宗的鬼偶与这东西有无干系可得好好想想。”
修魂,鬼偶。
闻赫下意识地摸了一把悬挂腰间的空间袋。
她猛然起身,青遥险些被她撞了下巴。
路韫生身形一动,他的手掠过青遥,搀了一把起得太猛导致脚下不稳的闻赫。
“慢些。”他低声道。
闻赫磕磕脚跟,站稳。
她并未取出聂粟给的那件东西,既已应了他还要交回,便不会随便乱动。青遥的言语足够明确,她亦不必去另行翻看。
这些关键已然串联起来。
她抬抬下颌,捞起垂落的绸带轻轻一扯:“你们天机阁走过的幻境也与它相关?”
青遥被勒得咳了两声,将绸带从她手中夺回,又仔细地整理一番,方道:“怎会?各有各的命数,仙家百门亦是。”
闻赫问的是药宗,青遥答的亦是。
二人心照不宣。
路韫生似是看见了什么,向前两步,唤了闻赫一声:“小师妹。”
闻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