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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赫没信。
路韫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,撇开视线去理袖口:“我一个被师父捡回来的,能有什么特别。”
闻赫又盯了他好一会儿,终于移开视线。
不知云水宗那位楚先生与天机阁的人都说了什么,现下已近尾声。
闻赫不想与他打交道,却架不住对方上赶着犯贱。
“我的话依然作数。”他仍是一副和蔼姿态,只是不再多看闻赫一眼,径直对路韫生道,“云水宗愿意为傀宗提供任一帮助。”
闻赫嗤笑一声,换来楚先生不满的一瞥。
路韫生仍维持了他冷淡的态度,不说好与不好,也不说成与不成,他只是轻轻抬手。
轻盈且锐利的丝线自他指尖倏然袭出,直指楚先生喉间与胸前命门——
“滚。”
楚先生仰身急退,却不想在最终落脚处早已有人候在那处,一柄轻巧的锉刀已然顶在了他的颈间。
锉刀的尖头刺破了他的皮肤,血液陷入浅窄的螺纹,沿着闻赫的手指滑落,直至沾上她的手背。
她声音冰冷:“你云水宗做的脏事儿别想牵扯上我傀宗。”
玉驰骁又在后方闷咳几声,原本清亮的声音都哑了下去:“楚先生,莫要抽刀断水,当心蛛网缠身。”
闻赫本能地撤回了手,抬眼,却辨出了路韫生眼中的一丝谨慎。
她察觉出了不对,迅速矮身侧避,几乎要退到天机阁的队伍中去。
有人从身后扶住了她。
路韫生指节一抬,由他手中出去的傀儡丝在即将穿透楚先生的双肩时硬生生的拐了弯,最终被归拢于他的掌心。
以鲜血作为代价。
路韫生看着楚先生,微微皱眉:“还不滚?”
闻赫听清了楚先生逐渐远离、被打乱的呼吸。
她回头,玉驰骁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的身侧,手上正拿一方与前相同的新帕子掩了掩唇角,只一晃手,又将其烧了个干净。
“莫要抽刀断水。”他对闻赫重复了一遍对楚先生所说的话,顿了顿,又对她笑道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